中國讀者呼吸村上春樹,就是要呼吸自由心靈的氣息,警惕「精神囚籠」的華麗陷阱。
為什麼那麼多中國人喜歡村上春樹?也許是因為他作品中所迸發的「自由心靈」氣息,成為九十年代以來中國社會的精神食糧。
「自由心靈」的秘密魅力,在於釋放長期被壓抑的個性,也找回中國人追尋快樂的權利,不再讓政治的怪手伸進老百姓的房間,也不再讓意識形態的官方論述壟斷民間的腦袋。村上春樹九十年代起在中國掀起的風潮,不僅是一個文學的潮流,也暗藏了一股社會要求心靈解放的動力。
中國讀者呼吸村上春樹,就是要呼吸自由心靈的氣息,警惕「精神囚籠」的華麗陷阱。
為什麼那麼多中國人喜歡村上春樹?也許是因為他作品中所迸發的「自由心靈」氣息,成為九十年代以來中國社會的精神食糧。
「自由心靈」的秘密魅力,在於釋放長期被壓抑的個性,也找回中國人追尋快樂的權利,不再讓政治的怪手伸進老百姓的房間,也不再讓意識形態的官方論述壟斷民間的腦袋。村上春樹九十年代起在中國掀起的風潮,不僅是一個文學的潮流,也暗藏了一股社會要求心靈解放的動力。
村上春樹推出長篇小說《1Q84》,狂銷二百萬冊,表達對日本將走向哪裏、世界將走向哪裏及人類將走向哪裏的憂思。《1Q84》也與英國作家奧威爾的小說《1984》相呼應,追問極權主義的恐怖與根源,並表達了對奧威爾的敬意。學者藤井省三則認為,小說也在向魯迅致敬,延伸村上作品的中國符號與想像的影子。
日本將向何處去?大和民族歸宿在哪裏?人類將有怎樣的未來?人的個體又將走向何方?這是日本知名作家村上春樹在春夏之交在東瀛提出的令人訝異的灼熱思考。
蟄居七年的村上春樹五月底推出的是全新長篇小說《1Q84》,全國首發日即售罄六十八萬部之多,為日本低迷不振的出版業留下罕見的訝異。而在作品面世後的二個多月裏,上下兩冊又狂銷了二百多萬冊,創下驚人紀錄。
據出版商新潮社對亞洲週刊說,買書或訂購者十分踴躍,截止到八月十九日,《1Q84》已臨時加印了八次,其中上冊達一百二十三萬部,下冊為一百萬部。這與村上春樹七年前熱銷上下冊《海邊的卡夫卡》相比,激增了三倍多。
今天國民黨領袖為當年殷海光被鎮壓而道歉;明天的共產黨領袖會為鎮壓艾未未而道歉嗎?
人民擁有「免於恐懼的自由」(Freedom from fear),是現代社會的特色。但要爭取到這種自由,卻往往先要經過「沒有免於恐懼的自由」的恐懼。
在台灣風災過後,在馬英九被藍綠媒體炮轟得「滿頭包」之際,卻很少人關注到這位政治領袖,在八月十五日那天,出席一個媒體報道很少的聚會。在這個追念殷海光、雷震和《自由中國》雜誌的研討會上,馬英九以中華民國總統的身份,為國民黨政權當年鎮壓這些自由主義者道歉,並親自向殷海光的遺孀夏君璐表達歉意。
譚作人案庭審不准證人出庭,律師說話被頻頻打斷,幾乎無法完整說出辯詞,重要證人庭外被打;控方篩選證據,指控模糊……庭審草率,很兒戲,引發國際社會關注。
二零零九年八月十二日,譚作人案審判長劉菡槌聲剛落,夏霖就指著法官林喬痛罵起來:「你自己覺得你對得起法官這個職業嗎?你把老子們的證人名單騙到手又不通知!成都國保做的臭事,你又何必頂這個雷!」
夏霖向記者覆述時仍然氣憤難平:「在庭上要尊重法庭權威,我不說話,下庭後積聚的那些憤怒全發洩出來了!」
在擁有豐富刑事辯護經驗的夏霖和著名維權律師浦志強看來,八月十二日,譚作人「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的這一場庭審,包括場內場外的種種「盛況」,都是非常草率、不尊重法律、甚至很兒戲的。在場內,證人不准出庭,律師說話被頻頻打斷,幾乎無法完整說出辯詞,譚作人與妻女擁抱都未能實現;在場外,重要證人被打,十五歲的小女兒被隔離庭外,前去採訪的香港記者被以「涉嫌藏毒」罪名拘押,冉雲飛等幾位重要關注者均在庭審期間遭遇警方強行傳訊。原本一個地方案件,瞬時被升級為國際事件。「他們真有能耐」,浦志強笑說。
艾未未帶領志願者調查川震遇難學生名單,又被公安毆打,他說自己找到了玩藝術都未找到的合適表達方式。他希望中國變好,而標誌是施惡的權力不再都集中在政權身上。
二零零九年,艾未未經歷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以「公民」身份被大眾了解,他的博客、twitter、飯否第一次被關,第一次被「國保」監控,第一次挨公安的打……在此之前,他是混跡各個領域的國際著名藝術家,是「鳥巢」設計的中方顧問,是他不怎麼願意提及的名詩人艾青的兒子。
為大眾熟知的轉型是從零八年十二月十五日開始,艾未未和自發加入的志願者團隊成立了「五一二公民調查」小組,展開地震遇難學生名單調查。這項調查在艾未未的主持下持續近一年,共計百餘人次的志願者前往四川各個村鎮實地考察,截至零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調查報告顯示:「共統計地震遇難學生總名單人數為五千一百九十四名,已核對確認四千八百零三名,尚未有能力確認的三百九十一名。」
在中國「眾所周知」的政治環境下,艾未未和他的團隊信守承諾,做到了他們能做的極限。這份詳細的、帶有溫度的長長名單,和詳盡記錄下的百般受阻的尋訪過程,被許多人稱為「奇蹟」。
在譚作人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審理過程中,被警察毆打的艾未未和他的戰友們,展現新的維權風格。他們弱勢但非弱者、深情而不悲情,維權不再是低姿態爭取而是平等訴求、公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當許志永被選為「時尚先生」、譚作人堅持「白色保城」的「行為藝術」;當「媽媽喊你回家吃飯」的明信片飛向關押良心犯的看守所,你會相信:他們才是中國的未來。
八月十二日凌晨三點十七分十五秒,在成都「安逸一五八」旅館,艾未未的房間被一腳踹開。門上遍布傷口,是被警棍猛力捶打留下的。艾未未還沒完全清醒,對湧入房間身著警服的人說了句:「你們執法要先亮證」,對方一拳就上來了。
四天後,艾未未在北京家中說起這段經歷時,加了很多象聲詞:「一腳把門踢開」、「一拳打過來」、「臉嘩地就腫起來了」。此時他的臉已經消腫,只是還顯得疲憊。五十二歲的他表情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兒。精確到秒的挨揍全過程,已經整理出來,「今天就發上網去」。
中國官場和商場已變成冒險家樂園,爭取發財,也使國家成為自我摧毀記憶的歷史廢墟。
南京是一個充滿歷史感的城市。它是六朝古都,每一寸土地都隱含了朝代變幻的痕跡,也承載著多少文化的重量。那些滲透到唐詩宋詞中的文字和場景,都在中國人心中留下深刻的心靈烙印。
但這樣的心靈烙印,如今卻被資本和專制權力的烙印所覆蓋。那一片兩千年來未受侵擾的「老城南」區,即將被南京市政府下設的房地產集團整塊推倒,改建成豪華別墅。
歷史的美感和情懷,就這樣被推土機推走了。資本的意志,凌駕了中國共產黨和政府領導人的意志。儘管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曾經三令五申,要好好保護南京「老城南」的歷史遺跡,但南京市市長蔣宏坤和副市長陸冰卻置若罔聞。他們還是迅猛地、無所畏懼地,推平了一切的障礙,要「多快好省」地建好這批豪華別墅。
六朝古都南京的老城南早已被列為歷史保護區,但將被改造成高級別墅和商業中心。地方政府與地產商合謀,用迅猛手段強拆、迫遷,政府規劃方案沒有公眾參與,公然違反文物保護法規。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兩次批示暫緩拆遷也力所不及。南京強調老城南改造是民生工程,卻用極低補償換取最高利潤。居民聲音缺位、異見專家被邊緣化,程序不透明。歷史記憶、文化遺產,即將化作一場金陵春夢。
正午過後的老城南巷子裏,老馬打著赤膊,從家裏走出來乘涼。巷頭巷尾的街坊差不多的時間,三三兩兩聚集起來,拉扯起東西家常。「老馬!你看你背上,好大的蚊子塊!」朱家媳婦大喊一聲,好多人都圍攏來看。老馬急了,拼命抓撓起來。
老馬本名喻永海,因為屬馬,街坊都親切地喚他「老馬」。年過七十的他很享受每天下午三點開始一直到夜晚的時光,他家門口一條薄木板搭起的長凳,是周圍街坊每天的聚會地,穿街走巷的人經過這裏,也都會坐坐,和老人家閒談幾句。誰家兒女有出息了,誰家工作不順心了,誰家有困難需要幫忙了,鄰居嘮叨兩句,麻煩可能就紓解。
可是最近幾個月,「長凳會議」幾乎沒有令人開心的話題。街坊不知哪天就少了幾個,剩下的,也總是眉頭緊鎖。
阿奎諾被狙殺,和台灣特務情報有關?菲人民力量革命,意外地刺激蔣經國開放黨禁報禁?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在哪裏?這是鄧麗君曲子《我只在乎你》的名句,也是今天回顧八十年代菲律賓「人民力量」崛起時的反思。
因為如果沒有一九八六年科拉桑.阿奎諾所領導的人民革命,也許就沒有一九八七年台灣的解嚴、開始推動開放黨禁和報禁,也不可能開啟台灣政治的巨變。
蔣經國在一九八八年一月十三日去世前,主動終結了專制獨裁的體制。從宏觀的視野來看,他肯定被八六年馬尼拉的兩百萬名群眾的人海所震撼,他不希望台灣會有一天也要面對這樣的「人民革命」。他要讓反對派能夠進入體制內,而不是另起爐灶地在體制外挑戰。
一九八三年,科拉桑丈夫阿奎諾從美國返回馬尼拉在機場被擊斃。從此,她走出廚房步入政壇。一九八六年領導二百萬人民和平走上街頭,推翻獨裁者馬可斯,推行政治經濟改革,她結束美軍基地協議,倡導廉政,也七度擊敗軍事政變。
科拉桑的丈夫阿奎諾二世(Benigno S. Aquino Jr. 以下簡稱阿奎諾)是菲律賓當代英雄,二十二歲當選家鄉Tarlac的鎮長,之後獲選為省長與參議員。他能言善辯,具政治家風範,有意在一九七三年競選總統,成為當時強人馬可斯的最大政敵。
一九七二年九月二十一日馬可斯宣布軍事戒嚴,大肆拘捕異己,阿奎諾被捕,後來在美國的干預下,阿奎諾與家人被馬可斯放逐美國,過了三年流亡的生活。一九八三年馬可斯被傳身體狀況惡化已不能視事,儘管阿奎諾的親友一再勸告他有生命危險,阿奎諾毅然回國。
一九八三年八月廿一日下午一時,身穿防彈衣,外加白色帆布袖衫的阿奎諾乘坐中華航空波音七六七班機降落在馬尼拉國際機場。飛機剛在八號出口處停穩便被航空安全部隊包圍,三個身穿制服的軍人衝上飛機,推著他朝出口處走。剛進入過道,其中兩人突然向左一轉,打開了緊急出口,阿奎諾與這兩名軍人沿著台階朝通往跑道的梯子走,僅五十秒鐘,隨同阿奎諾的記者從飛機的舷窗看見阿奎諾仰臥在舷梯腳下,脖頸鮮血橫流,之後他的屍體被抬上一輛帶篷的貨車,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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