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總留下伏筆。年輕時的朋友重逢總喜歡調侃逗笑。沒想到在總統大選後和馬英九見面,他第一句話就說我現在穿一身黑色衣服,留個小平頭的裝扮,就像一個「黑道老大」。
這也是總統級的「黑色幽默」。我們當然都忘不了,幾十年前彼此都留長頭髮的日子。那是充滿激情與憧憬的歲月,在七十年代的台灣,大家在參與學生運動的過程中,也不斷爭辯追求中國現代化的最佳路徑,嚮往一個可以不受列強欺凌的中國,既擁有民主自由,但也擁有社會正義。恰恰在這些青春的探索中,一代人建立了一種強大的共識﹕中國人有承先啟後的自我期許,必須對中華民族的命運作出承擔,而不能自外於中國歷史的發展。
但台灣在民進黨執政八年以來,開始被台獨論述所左右,社會上瀰漫了「中國—台灣」的二分法。台灣贏得了民主,卻失去了中國,中國被簡化為一個黑暗、貪腐、落後的代名詞。這也使「去中國化」成為綠營當權派全力推動的政策。
但馬英九以壓倒性的優勢當選中華民國總統,扭轉了 「去中國化」的逆流。台灣不能被台獨或民進黨所壟斷,正如中國不能被中共或任何的政黨所壟斷。兩岸老百姓都在期望一個新局面出現,以新的路徑來解決統獨的僵局。
馬英九面對的挑戰就是在兩岸擱置爭議的過程中,要在島內和島外超越政治的困境,尋找更好的可能。他認為關鍵是要建立一個兩岸溝通的機制,以制度化的管道化解糾紛,爭取雙贏。
但更重要的是讓人民自由地交流,自由地決定自己的未來。台灣在一九八七年開放大陸探親以來,已經二十多年,但和大陸仍是處於一種「單向街」的關係,台灣民眾可以隨時去大陸,但大陸民眾卻不能隨時去台灣。兩岸老百姓有太多的誤解和猜疑,但只有長期廣泛而深入的交流,就會使很多隔閡化解於無形。
事實上,兩岸人民越年輕越接近。今日二十歲的北京、上海的年輕人,和二十歲的台北、高雄的年輕人,都有太多的共同點,他們擁有太多類似的信息結構與價值觀,喜歡一樣的周杰倫、S.H.E,看一樣的好萊塢大片,上一樣的You Tube 和MSN,即使在過去二十年間,他們從來沒有機會相遇。在兩岸的分隔中,他們像幾米筆下《向左走.向右走》的男女主角,永遠是兩條平行線。
但今年七月一日之後,他們很可能就在台北或高雄街頭邂逅,分享一樣的流行曲和電影,打破二十年來不相往來的宿命,也為兩岸關係的發展,埋下了另一種青春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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