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秘書長吳敦義接受亞洲週刊獨家專訪時透露:他在九月三日被馬英九要求出任行政院長組閣,他起初拒絕,在思考一宵後接受,並親自挑選桃園縣長朱立倫出任行政院副院長。他們要組成「行動力內閣」,讓台灣再出發。他於去年當面向胡錦濤提出兩岸外交休兵,獲胡認同。他並力爭京奧稱台灣為「中華台北」而不是「中國台北」。他強調要重建安全的台灣,重建人心對政府的信任。
備受八八風災政治土石流衝擊的台灣總統馬英九,順應民意接受行政院長劉兆玄內閣總辭,並宣布委任以執行力見稱的國民黨秘書長吳敦義出任行政院長、桃園縣長朱立倫出任副行政院長,期望組成「行動力內閣」,做好重建工作,讓人民重拾對馬政府的信心。由於朱立倫是生於六十年代,比馬英九、吳敦義年輕半代,因此他出任副閣揆,也預告台灣政治正式進入新的世代交替階段。
為了請出吳敦義,馬英九使出「纏功」,九月三日馬英九首度徵詢吳出任閣揆的意願,吳敦義接受亞洲週刊獨家專訪時表示,他當時以沒有心理準備婉拒,希望馬考慮其他人選,翌日馬再度找他,當晚又再長談到深夜十二點多。吳敦義轉述,「他(馬)說就如同兩年多前(選國民黨主席)一樣,做我的朋友不夠,現在得做我的夥伴,這是命令」,讓吳完全沒有拒絕的空間。
台灣政治體制是偏向總統的雙首長制,吳自認閣揆就像公司的總經理,對董事長負責,貫徹董事會的營業目標。外界多認為朱立倫是馬開出的名單,但吳敦義向亞洲週刊透露,朱立倫是他主動提出的人選,並非馬所指定的。
為了推動馬英九的兩岸外交休兵,吳敦義透露,去年跟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會晤時,他曾當面提出大陸有一百七十多個邦交國,再增加一、二個,「也沒什麼光彩」,台灣只有二十三個,「你每弄掉我們一個、兩個,台灣人就刻骨銘心,忿恨不已」,為何要把這些錢拿去給有些鳥不生蛋國家的政客,倒不如把那些錢省下來,各自推動建設,胡錦濤也點頭同意,當場要與吳乾杯。
吳敦義指出,去年京奧前夕,北京國台辦主任王毅稱呼台灣參賽選手為「中國台北」,為此他據理力爭,促使對岸改變立場。
吳敦義在八月二十五日曾在亞洲週刊專訪中透露,他曾於八八風災後的八月十一日當面向馬英九建議頒布緊急命令,動員軍隊救災,但馬沒聽進去,也因而導致馬陷入「政治土石流」民望慘跌。而當時直言的諍友吳敦義,也因此被馬重用。
「終於輪到他了」,了解國民黨的人都知道吳敦義遲早會進入接班梯隊,這位留著平頭、反應快、口才好、說話銳利得像刀削竹子的悍將,在馬英九總統因八八水災救災不力,聲望空前低迷之際臨危受命出任閣揆,試圖力挽狂瀾。
吳敦義和在桃園縣執政成績亮眼的縣長朱立倫聯袂出掌內閣,意味馬英九已經開始為接班預作布局。熟悉藍營運作人士指出,吳出任閣揆後,預期未來只要不出大紕漏,馬英九在二零一二年競選連任時,可能就是馬吳配,朱接閣揆。
劉兆玄內閣又被稱為博士內閣,這群幾乎都是學者出身的部會首長,頂著博士的社會光環,但卻被痛批為一群政治外行,跟世俗政治格格不入,年輕時候寫過武俠小說的劉兆玄自認武功高強,卻無法體察民意脈動,應變執行力慢半拍,終被八八水災沖垮,民調只剩個位數,迫使馬英九不得不斷尾求生,提前打出吳、朱這兩張王牌,以回應強烈要求內閣總辭的強大民意。
吳、朱都是選舉出身,吳更是身經百戰,對民意的嗅覺極為敏銳,八八水災後,吳敦義建議馬英九應立即發布緊急命令救災,未獲採納,救災環節被卡住,導致馬幾乎被這超大政治土石流淹沒,支持率甚至比貪腐的前總統陳水扁支持率最低時的百分之十八還低。
馬英九支持率重上四成
社會對吳朱出掌內閣,具高度期待,分別獲得四成、五成多的民意支持,馬也因這波人事改組,支持度重新站上四成,政治危機暫時化解。
吳敦義今年六十一歲,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相貌堂堂,出道甚早,曾任《中國時報》記者、主筆、台北市議員、南投縣長,高雄市長、並擔任過國民黨台北市黨部主委、中常委、秘書長,堪稱黨政資歷豐富的政壇老馬,幾番轉折,重新攀上政治高峰。
來自南投草屯小鎮的吳敦義,具有高度的中華民族意識,他在高雄市長任內,一度考慮將區運聖火傳遞到釣魚台,但因軍方不願派軍艦護航作罷,吳也不滿前總統李登輝說釣魚台是日本領土,吳雖未當面反駁,但兩人因而決裂。
馬英九與吳敦義從大學時代就認識,彼此相知相惜。吳的多年好友、台商陳哲明指出,馬父馬鶴凌當年在救國團學校組當副組長時,經常跟大學生接觸,當時他就很欣賞在台大讀歷史系的吳敦義,並鼓勵馬英九多跟他來往。
在大學很活躍的吳敦義,也認識馬英九,但兩人始終維持君子之交,私下很少來往,直到吳做高雄市長,馬當行政院政務委員,兩人見面次數才多了起來,當時每週的行政院會議結束後,吳都會例行到馬的小辦公室聊天,從此建立起深厚的革命情誼。吳常有話直說,不管馬聽不聽,他照講。「我很直,我也不會因為這樣就得罪他,我不在乎,我就是扮演諍友的角色,我說你要我這個諍友,就是這樣子,旁人也許不好意思,認為你是元首,但假如你聽到的都是稱讚的話,那不如養一群喜鵲。」吳敦義個性就是這樣。
仕途順遂的吳敦義,九八年遭逢人生最大也是唯一的挫敗,高雄市長連任失利,外界多認是選戰策略操作失當,加上對手謝長廷一卷事後被證明變造的錄音帶誣指吳有緋聞,吳百口莫辯,種下敗因。但吳自己認為,已故前高雄市長王玉雲拿錢出來幫對手買票才是最大致命傷。敗選後,吳回老家南投選立委,徐圖東山再起,鄉親也不吝支持,三屆立委選舉,他都高票當選。
兩年多前當馬選國民黨主席,在黨內有戰將之稱的吳敦義獲邀出任黨秘書長,馬吳攜手推動黨的改造,但兩人合作時間極短,馬即因市長特別費案遭起訴,陷入可能無法代表黨參選總統的政治危機,當時馬對是否要投身總統大選舉棋不定。陳哲明透露,吳跟馬建議,「辭職,立刻宣布參選」,馬還質疑,「需要這麼急嗎?」吳回應表示,「如果今天晚上有人宣布參選總統怎麼辦?」吳口中的「有人」正是立法院長王金平,之後馬採納吳的建議,立刻把王的路堵住。
九月八日下午吳敦義在國民黨中央黨部辦公室接受亞洲週刊獨家專訪,在八十分鐘的訪談中,他暢所欲言,扼要闡述施政理念,並呼應馬英九的兩岸政策。以下是訪談內容:
外界常批評馬政府缺乏願景,不知要把國家帶往哪個方向,你的治國願景是什麼?
我從來不認為馬總統沒有治國願景,批評的人從來不用心去看馬總統的願景,馬總統做國民黨主席,擬下國民黨黨章,作為未來執政的基本路線——以台灣為主,對人民有利,這怎麼不是願景?任何兩岸政策、外交政策、經濟政策、觀光政策、文化政策,以台灣為主,對人民有利的總路線,就是我們一切的綱領,落實在台灣,他推動的有形建設、愛台十二大建設、各種建設等,就是在推動總目標的實現;兩岸關係也是以此為目標,兩岸維持和平穩定的同時,我們也要保有防衛自己的力量,打造一個小而精,能維護自己、保衛中華民國、防衛台灣的軍隊,這就是國防願景,同時我們還要跟美國、跟全世界自由民主的國家,維持並且加強關係,共同來維護自由民主法治的制度跟生活,這就是願景,怎麼說沒有願景?
那是馬政府的願景,你的治國願景是什麼?
他的願景就是我的願景,我是總統任命要帶領政府團隊,為國奉獻、為民服務,在這個基礎上,我要對國會負責。馬總統的競選政見、他的願景就是我們行政部門的願景,分別在內政、外交、國防、教育等各個領域,統合來實現他許諾給民眾的願景。但這些願景可能遭受人為的損壞,比如說金融海嘯、天然的災害,這次八八水災,當然也會頓挫,也會打擊這些願景,全球皆然,批評的人眼鏡不要只戴一隻,這幾季來的經濟蕭條,到新加坡、日本、韓國、美國看看,所謂民意的支持度,奧巴馬也從高峰下來很多,所以當受到這種人為跟天然的災害時,台灣也毫無例外,但你去看這個政府有沒有沉著提出有效的方法,相對的讓我們受損比較輕?如果是,你應該給我們肯定;如果不是,你可以加倍的指責,我們雖然不敢講自己是最好的,但這一年多我們有很多其他國家不及的地方,美國有很多家銀行倒了,日本也倒過大的保險公司,歐洲也倒了很多家,台灣相對這一年多,嚴格講,政府沒花半毛錢,只因為推出正確政策的保證——所有銀行的存款政府擔保,沒有一家銀行倒台,你對這樣的政府,這麼有效具體的政策,都不肯定,這個批評者未盡公道。
去年十一月十五日你接受香港《文匯報》訪問時表示,兩岸只要志同道合、兩情相悅就可以統一,你還是抱持這樣的立場嗎?
我有更正給《文匯報》,它只講前半段怎麼行?後段它不寫。我說統一目前沒條件,我們統大陸,人家會覺得是笑話,你認為可能嗎?我們被大陸統,不願意!在台灣沒有市場。你去問兩千三百萬人,支持統的不會超過百分之五;獨沒有必要,我們中華民國是在一九一二年成立的國家,你一九四九年才成立的,我是老哥,你是弟弟,我只是因為一九四零年代經營不善,營業額劇降、營業區域銳減,被你取代了大部分區域的營業額跟營業區域,我搬到台灣分公司,合署營業辦公,我是存續的公司,我從未滅亡過,只是營業區域減少,營業額降低了,你不能說哥哥長得比弟弟矮了,換我叫你哥哥,兒子長得比爸爸高了,爸爸叫兒子爸爸,沒有天倫!我說你得要正視兩岸分治的現實,大家平等、對等、尊嚴往來,有些爭議擱在旁邊。主權問題我有我的堅持,我怎麼能讓呢?
我也相信大陸經濟的改善跟政治的改革就像人的兩腿,我絕不相信一個人經濟這條腿很粗,有大象的腿,政治那條腿是跟貓一樣細,那怎麼走?我確信大陸將來不只是一部份人富起來,更多人富起來,很多海歸派,他們難道沒有享受歐美日自由民主的氣氛、法治的可貴?一定有!回到大陸以後,在企業的會讓企業合理化經營,到政府機構的,會帶來革新的民主氣氛,也許到黨裏頭的,他也散播民主自由法治的種子,這是大陸的希望,在它經濟逐漸上來以後,政治也逐漸朝改革、自由、民主、開放的路走,這樣子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到那個時候,兩岸的民主自由經濟都很接近,敵意都沒了,往來很密切,兩情相悅,合而為一,只要不打仗,有何不可?如果到時候覺得雖然我們同出一源,未必一起生活,我們就做兄妹吧,「一人一家代,公媽隨人擺」(意思是每個人分家,各自生活),《文匯報》只提前面的願景,說以後只要兩情相悅,統一有何不可?我後頭這一段,說做兄妹、做姐弟、做朋友有什麼不可以?卻沒提。
改寫毛詩描繪兩岸願景
我修改了毛澤東的《沁園春‧雪》那首詩,一部份用它的字句:「兩岸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唯反攻大陸已成歷史也,解放台灣又顯霸道,一國兩制,或統或獨,都為台海掀波濤,俱往矣,數當前明路,和平最好。」我兩岸的主張就這樣子。
基本上你兩岸的思維跟馬總統並沒有太大差異?
一致、一貫。我很早就告訴他,我說中華民國就是爸爸,台灣就是媽媽,誰要我只能要爸爸,殺掉媽媽,我反對;如果有人要我只能要媽媽,殺掉爸爸,我也反對,我兩個都要,爸爸是對外名正言順的存在,揚名立萬,讓我有名有姓,確保安全,大陸沒有理由來攻打我,你把中華民國拿掉,它就有侵犯你的藉口。同樣道理,台灣是我的媽媽,她用奶水餵我,讓我長大,有病的時候,台灣就像媽媽,為我療病止傷,可以讓我成長,我怎麼能背棄媽媽?所以沒有人有資格要我只要爸爸,不要媽媽,同樣道理也沒有人能逼我只要媽媽,不要爸爸,我這個比喻簡明易懂,總統就說你這個講法最棒,最簡明、最有說服力,捍衛中華民國,保護台灣、繁榮台灣、造福台灣、熱愛台灣,我的兩岸政策是最開朗明亮,沒有隱諱。
你去過大陸四回,跟北京互動的經驗怎麼樣?
還好,他們現在很少提到「促統」,幾乎沒有去談統的問題,把統化為無形,但對獨深惡痛絕,這我們理解,基本上,我也不贊同搞台灣獨立,不必要,我們已經是獨立的國家,另外取一個名字,可能內部會有衝突,外部有衝撞,中華民國從一九一二年就是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中華民國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為什麼要另外取一個名字?
朝野對ECFA(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有很大歧異,未來仍會加速推動嗎?
我覺得沒有多大歧異,第一他們關心主權有無削弱,第二內容對台灣是否有損,第三有無規避國會監督。很明白,我們是以台灣為主,怎麼會削弱台灣的主權?我們跟大陸往來這麼久,我們有減少主權嗎?國旗照樣升,政府照樣辦公,人民照樣做生意,我們哪一天損傷過主權?我們反而爭取更多主權回來。舉一個例子,去年胡錦濤總書記,邀我跟吳伯雄主席一起去大陸,他同樣邀我們在八月參加京奧,我們也同意了,回來之後七月底,國台辦王毅主任接受媒體訪問時稱呼我們的代表團為「中國台北」,報紙就登了,我就在辦公室跟主席講,這樣我們怎麼去大陸?假如我們去了之後表示抗議,打道回府,或者充耳不聞,回台灣會被人罵死,我們就不能去,我就說你還不要講,我來講。媒體問我,我就回答說,我們的確接受胡總書記邀請參加八月八日京奧開幕典禮,並且去鼓勵中華代表團選手,但假如大陸當局,以中國台北稱呼中華台北代表隊,吳主席不會接受胡總書記的邀請,參加京奧開幕。
媒體消息出去以後,第二天對岸就趕快來連絡,說這怎麼可以?對胡總書記怎麼交代?對方就在電話說,過去名古屋有協議,三十幾年就是有協議在奧會會場,司儀介紹是中華台北,可是在會場外,全部都用中國台北。後來他們又要求面對面談,我們就派了人去,希望我們把最終的意見帶過去,我特別交代了兩點:第一我們不是否定名古屋協議的存在,而是已經不合時宜,這次是北京第一次辦奧運,是檢驗你有沒有因應兩岸和平發展的思路,是否有體會彼此的尊嚴。第二我們沒有權利勸阻你們用什麼名義稱我們,但我們吳主席不去了,就是這樣而已。三十六小時以後,北京整個決策翻轉過來,八月我去北京,在一個歡宴場合,王毅坐在我旁邊,他說因為你那一番話,他們忙了好幾天,政協主席賈慶林也跟我講同樣的話,這是我的堅持,怎麼可以稱呼我是中國台北?
綠營批評你是鬥雞,未來藍綠衝突會加劇,你要怎樣跟反對黨相處?
開玩笑,我自己做過縣長,府會關係好到不行,預算不刪的,我民調都是全國第一名,在高雄市亦復如此,得罪的是一兩個家族,我是不願意多著墨談這些陳年往事,當然你要講人緣,我比那些講我的人不知好多少倍,你只要看我重新回南投選立委,我一個人當選的票是兩三個人加起來的票數,我選縣長連任時沒有人跟我競選,到高雄去頭一任民選市長,我是外地人去,照樣贏張俊雄十幾萬票,他們人緣有比我好嗎?但我們還是會尊重國會的監督。
台灣失業率不斷攀升,你有何對策?
美國市場不振,大陸也會不振,我們輸美的出口會降低,我們輸大陸的也降低,台灣工廠就減產,縮小編制,就會解僱員工,員工一解僱,餐廳就客人少,關的關,收縮的收縮,不景氣就這樣來的,所以怎麼樣啟動良性循環,一方面靠自己努力,一方面得要寄望帶動火車頭的美國、大陸旺起來,它們旺起來,老美訂單持續不斷,放無薪假的台灣公司就可以少放,大陸出口暢旺,我們的情況就會好轉,一半靠自己,一半靠別人。沒有一個人有那麼大的能量,說台灣鎖起來,我們就充分就業;鎖起來,國民所得年年增長,從此物我兩忘,太平天國直到永遠,沒這種事,也得靠別人,為什麼我們要跟大陸談ECFA?當你不解決跟大陸的關稅減讓問題,東協那十國也無法解決,以後不但新的工廠不來台灣設廠,原有的工廠也會搬到越南、馬來西亞、大陸,因為在當地進出口不要課關稅,或只有百分之一,我們得要百分之六點九,你還玩什麼?道理太簡單了。有些對我們有衝擊的傳統產業,例如製鞋等,這部份得跟大陸商量。
有人認為你是政治孤鳥,缺乏人和,這會不會是你推動政務的致命傷?
我如果是孤鳥,我怎麼當選的?我怎麼能夠把立委選舉打到贏四分之三的席次?我如果是孤鳥,我怎麼能整合親民黨跟國民黨合而為一來打贏選戰?怎麼能夠協助馬英九選上總統?我如果是個孤鳥,還能領導這個黨實際的黨務嗎?孤鳥只是因為我沒有精神跟少數人去從事那些活動(用手勢比下面、比數錢,意思是色跟錢),我有我自己的自尊跟自重,當然我不會去跟他們做那些混的事,我跟絕大多數人都相處得很好,我怎麼會有那些問題?我是輔選中最叫座的主講人。我從台北選到南投,選到高雄,再回南投選,除了高雄那一次被人家(指王玉雲)從銀行搬出十幾億(台幣,約三千萬美元)幫對方買票,我從未失敗過,我這樣人緣超好的人,竟然被極少數的人說成人緣不好?馬英九笑說他終於遇到一個人緣比他還差的人,那是當面跟我開玩笑,他說人家都講他孤鳥、有潔癖、不沾鍋,他說,「敦義兄,我終於找到一個比我還孤鳥的人」。
馬總統對你有什麼期望?
當前就「事」來講,就是重建要盡速處理,第二是防疫,保障大家安全,第三是經濟的復甦,一定要全力以赴,讓人民過更好的生活,如果只能挑三件事,我覺得這三件事最重要。重建包括重建一個安全的台灣,一個將來能抵得住天災、自然災害來侵襲的台灣,重建不只是路修好了、橋造好了,叫重建,不只這些,如果橋修好了,沒有從根做好,它還是會被沖掉,路亦復如此,所以重建不是只重建看得見的道路、橋樑、住宅,也不只是重建一個安全、便利、舒適硬體的東西,重要是重建人心,重建對政府的信任、對這塊土地的信心、對生命財產的信託,這很重要。目前災民的安置,劉兆玄院長做得很好,他得到包括慈濟、郭台銘董事長以及很多企業的支持,未來還會提供災民就業機會。
由於年底就要進行縣市長選舉,媒體稱呼你的內閣為「選戰內閣」、「戰鬥內閣」,你自己如何定位?
我們是重建的內閣,也是一個親民、敬民的內閣,也是一個有行動力的內閣,與民眾同呼吸的內閣,內閣就是要有施政績效,如果我們能把施政做好,有利爭取民心,這不是全世界民主國家夢寐以求的嗎?
你跟副閣揆朱立倫都缺乏中央部會的歷練,會不會成為治國的盲點?
我有做地方首長的歷練、黨務的歷練、國會歷練,我以院轄市長身分列席行政院會有九年,出席國民黨中常會有八年,立委做了七年多,我做國民黨秘書長時所有行政院的重要施政要跟黨的政策會協調、簡報、溝通,對中央的事務大概很少人像我接觸這麼多的。
你並沒有班底,在用人時,你會考慮哪些條件?
我自己做南投縣長時,沒有帶一個人去,到高雄也是這樣,我連司機都是用前任市長蘇南成的,機要科長也是蘇南成的,我高雄市可沒有發生貪污案、公安事故,我的民調都是最高的,講實在話,為什麼要用班底?如果能同心協力,都乾乾淨淨,為國家、人民服務,還要班底嗎?你班底有多大?你能以一個班底治理一個國家嗎?君之視臣如草芥,臣之視君如寇仇,君之視臣如手足,臣之視君如心腹。我把每一個公務員都當作心腹,他只要為國家忠誠,為老百姓熱誠,他就是我的班底,我的幹部,他如果不是這樣子,就算親如父子、兄弟又怎樣?
你跟朱縣長並無共事經驗,未來如何培養默契?
我們滿好的,為什麼要有共事過?沒有共事過,這種組合說不定有更多互補,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剛剛他也來這裏談了很久,我把人事改組的名單每個都跟他講,他對這些人選都有高度的認同感,我們的認知是一致的,幾乎沒有不同,包括每個部會首長留的道理、不留的道理,所以只要有一顆愛同胞的心,大家就可以一起打仗,就像部隊出去打仗一樣,彼此同心協力,互相守望相助,兩個人都能活,團隊都能活,但如果他出去打,你在後面放冷槍,他就掛了;他如果出去衝,我也一起打,看有人來打他,先把那人幹掉,打仗就是這樣子,在政府機關做事也是這樣,他做我的副院長,增添我的光彩,我做他的院長,增加他的支撐,就像總統完全信任我,我得要做到值得他信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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